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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欢女爱”变“性冷淡” 欧洲精神何日重振雄风?
2009-03-01
法国《欧洲时报》日前刊出文章说，有学者认为，如今欧洲精神衰颓了，欧洲人失去了近十个世纪里曾经使旧大陆土地上完成过无数结合的精神，欧洲模式失去了冲劲，变得苍白软弱。导致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在于“历史缺失”：欧洲人犯了历史传承断裂的错误。文章摘录如下： 来自大洋彼岸的金融风暴危机波及全球广袤疆域，吹乱了欧洲人融融乐乐安然自得的生活。曾被视为短暂挫折和局部困难的失业、赤字、购买力下降等等现象，不但日益严重，集中西方发达国家的“老大陆”也不能幸免。 更有甚者，以英美为首不可一世的盎格罗-撒克逊资本主义模式，在世人面前显示出前所未有的溃势；诚如巴基斯坦着名历史学者、政论家塔里奇-阿里所言，“市场万能”的意识形态已经接近破产。最近，以色列原驻法国大使、历史学家艾里.巴赫纳维在其新着《欧洲性冷淡》中哀叹，欧洲人失神落魄，欧洲精神衰惫，急待振奋。 欧洲精神因何衰颓 近日，法国《电影综艺》发表评论文章，介绍艾里.巴赫纳维(Eli Barnavi)新着《欧洲性冷淡》。作者在书中提出结论道，欧洲已不成其为一种意识形态，它虽然还在运转，但已步履蹒跚踟踌不前。 在巴赫纳维眼里，欧洲联合原本是个绝妙的想法，但欧洲人远未意识到其关键之所在，故而态度彷徨。现在又遇到世界范围的金融危机，可谓雪上加霜，在寒风中颤栗，社会、经济、政治领域问题成堆，骤然有前途难卜之感。 巴赫纳维是一位公认的欧洲及法国十六世纪历史专家。他在书中追述“欧洲大联合理想”的发展史，称赞它具有普世价值，“很想将它移植到我的祖国以色列土地上”，并历陈前人曾经在这一“光辉典范”的思想结晶指导下的成功。 作者使用“性冷淡”(frigide)一词，满含情感色彩，把欧洲各国的结盟暗喻为如男欢女爱般充满活力。可是，欧洲精神今天衰颓了，欧洲人失去了近十个世纪里曾经使旧大陆土地上完成过无数结合的精神，欧洲模式失去了冲劲，变得苍白软弱。作者分析道：导致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在于“历史缺失”：欧洲人犯了历史传承断裂的错误。欧洲人今天是否已彻底陷入休克，还是仅处于过度性的运转阻梗呢？ 欧洲精神的来源 艾里.巴赫纳维提到，欧洲系由几层文明结合而成。世人皆知，希腊人和罗马人在其中起过重要作用。但与欧洲比较起来，他们建立的政治实体更倾向于地中海范围。欧洲是从罗马帝国崩溃中诞生的。公元732年的普瓦蒂埃战役日志记载了查理.马赫戴尔的“欧洲人”与阿拉伯人的争斗，由此历史上首次出现“欧洲”这一称谓。它超越疆界的概念随后主要在精英们的感情上获得进一步的强化。 十四世纪初时，法国法学家彼埃尔?杜布瓦破天荒第一次推出了他设想的欧洲统一方案；紧接着又有了成百项计划，多少都有些异想天开，难以实现。因为，相继出现的“领土国家”和“民族国家”意识占了上风。等到二十世纪，欧洲统一的梦想继续扩展，甚至希特勒也曾提出过具体方案，表明欧洲启发的不只是人文主义与民主的畅想。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形成了欧洲共同市场。 巴赫纳维强调指出，欧洲的精神内涵首先是基督教，这是欧洲之根，是不可辩驳的事实。在历史上，正是教会确保了从旧世界到现代世纪的过渡，催生了今天的欧洲轮廓。且不论它作为感情的信仰，正是教会的机构和权力培养着欧洲人的精神。大学担负着育人责任，而它们起始都是教会机构。十六世纪的欧洲，基督教曾一统天下，后来才遭到启蒙哲学的冲击，影响日减。当今的欧洲当然已经不是原先意义的基督教格调了。 但是直到今天，宗教仍在欧洲保持着相当大的影响，这一点外部人可能并不意识。在欧盟创建的过程中，德国和西班牙等国曾经多次提出要将欧盟基于基督教宗教信仰这点写进宪章，后经创始国间激烈争辩否决，欧盟才被确定成为今天的无神实体，便是一个明证。不认清这点，认为历史可以一笔勾销，可以凭空把握现在和将来，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呼唤欧洲意识形态 巴赫纳维声称，欧洲已不成其为一种意识形态。当然，这并不影响它继续运转；但是真正的欧洲建设只有在它重新成为一种意识形态时才能奏效。欧洲统一思想的先驱者正是这样行事的：法德对偶即是最好的体现：戴高乐和阿登纳、德斯坦与施密特、密特朗与科尔等政坛要人虽都政见不同，但他们都有深刻的欧洲意识形态。接踵而来者虽继承了衣钵，却都缺乏欧洲思维能力，致使欧洲大业今日陷于停滞状态。 今天的欧洲缺乏公众精神和共建集体命运的决心，而曾经在世界上实现过的一些主要意识形态纷纷崩溃则进一步加剧了社会精神的衰歇。巴赫纳维解释他指出欧洲人的 “历史缺失”问题，并不是说他们忘却历史，即不是记忆缺失，而是指他们没有正确判断和认识历史。在这一点上，各国的智力精英难辞其咎，知识分子、教师和媒体记者们都对社会的信仰减退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为他们未能清醒地评价历史，将其纳入对当今世界的审视。 欧洲体制建设的缺失酿成其脱离民众，与大众间没有维系。于是一遇问题，欧洲人就把矛头指向布鲁塞尔，好像它不是出自欧盟国家似的。欧盟与各国间还有很多怪现象，自愿加入欧盟的爱尔兰竟可以对欧盟宪法持“中立”，就像一个俱乐部成员拒绝领取会员证一样。 欧洲面临四大障碍 法国《方位》杂志(le Point)新近发表尼古拉.巴维海兹的署名文章《欧洲走向通货紧缩的停滞状态》，指出当今欧洲大陆有人口萎缩、缺乏竞争力、开支过高和机构拥肿不力等四大故障，已经陷入经济衰退。 文章揭示，这一衰退呈现出经济活动、物价、投资和就业一并走低的连环态势，使得欧洲成为发自美国的危机中最大的受害者。欧元区遭遇的打击尤为严重，2009年失业率达到9.3%, 2010年要升到10.5%。金融和房地产行市将全线崩溃，欧盟大市场和欧元会面临相当严峻的时刻。而目前欧盟各国还在各顾各，频频推出各自的救援计划，缺乏配合。拯救银行和汽车业事实上会导致竞争规则的中止。欧元区内德国、法国、意大利、希腊、葡萄牙及西班牙各国经济差异依存，会出现德国出口与其他国家赊欠消费的共同坍塌。再者，欧元兑率与美元、英磅及新兴国家货币相比的持续过高，破坏着欧洲企业的竞争力。 专家们希望，四月份在英国伦敦举行的二十国首脑会议能对二十一世纪资本主义出现的问题进行有效调节。至于欧洲能否克服眼下这四大障碍，在全球性资本主义的纪元里，于2010年走出困境，跟美国和中国一并跻身世界诸强行列，人们尚需拭目以待。 寻求欧洲精神复苏 欧洲联合的奠基人罗伯特?舒曼于1950年发表的宣言导致于1958年3月25日 “罗马宣言”的签订。五十年已经过去，作为欧洲社会经济的保障，欧盟实现了内部大市场和统一货币欧元，但据2006年12月的一项民意调查，尚有40%的欧盟成员国公民不相信其政体；此前，参加欧盟选举投票时，英国仅有 38%，荷兰仅有39.1%比例的选民。反对欧盟的法学教授约尔迪.塞拉莱斯(Jordi Sellares)抨击道：“欧洲只是一个没有社会现实的营销概念。……相信统一的欧洲只是一帮脱离现实的官僚们的幻梦。” 依塞氏所见，欧盟的失败主要在于“民主缺失”和未能与公民们沟通。后者遂将它看成一个“虚拟的现实”，仅有一群“当选”议员能够接触到。波兰已故欧洲议员，前外长格雷麦克承认：“自从法国人和荷兰人拒绝欧盟宪法后，我们进入了一个悲观时期，甚至感觉统一进程失败了。”西班牙前欧洲议员朱里沃?阿尼奥维洛斯则强调指出，欧洲不应该是一个地域经商实体，而必须成为公民的联盟。 诚如艾里-巴赫纳维所言，欧洲现实最缺少的是一种精神，有了这种精神，欧洲方能挽回颓势，真正为世人树立典范。可不幸的是，最能代表这一精神的哲学家菲里普?腊古-拉巴特前不久与世长辞，未能实现其终生宿愿。腊古-拉巴特的主要贡献在于用地域哲学代替地域政治，即用哲学观点来重新审视政治和外交。避免地域政治的逻辑，突出哲学的伦理。因为，地域政治考虑的只是实力关系，而不从全面深入的角度研究冲突的形式，往往采取不明智的军事战略来解决国际问题，这正迎合了美国学者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而这正是欧洲需要避免的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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