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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越南关系降至冰点背后：贪贿案涉越最高层官员
2009-02-07
日本突然宣布中止对越南的贷款，使两国关系降至冰点。事缘日本一家谘询公司贿赂胡志明市高官，由于案件牵涉现任国家主席阮明哲，越方却迟迟未交出幕后主事人，促使日方中止对越南的经济发展援助。号称「中南半岛财神爷」的日本，对贪腐问题很敏感。由于越南政府高官收受日本建筑谘询巨头贿赂却无法予以满意解释，东京当局终于元月中旬摆出「零容忍」动作，中止对越提供「海外发展援助计划」（ODA）贷款两年。噩耗传来，犹给千年古都河内投下重磅原子弹。当时，正好越共中央十届九中全会落幕，令越南党政领导惊惶不已。日方突告「绝情薄义」，使去年惨遭金融风暴洗礼的越南经济无法舒筋活血，还要刚来的己丑牛年苦度经济寒冬。 导致日越三十五年关系急速降温的丑案主角，便是总部设于东京都多摩市的日本「太平洋谘询国际公司」( PCI )。该公司主管为获取日本政府赞助贷款的越南南方第一大城胡志明市（西贡）公路工程的一纸合同，不择手段，向胡志明市工程局局长拦玉士行贿约八十二万美元以达成目的。包括前社长多贺正义等PCI四名嫌疑，去年八月被东京地方检察厅特搜部逮捕，十一月在法庭对行贿罪行供认不讳。行贿案件曝光后，东京与河内即刻成立联合委员会，就遏制关于日本提供越南援助资金的贪污行为展开调查。 在中国，人人对恶名昭彰的PCI记忆犹新。该日本公司六十二岁老板多贺有过前科，曾涉嫌向日本政府虚报在中国处理化武的费用，非法牟利约一亿四千万日圆（约合一百五十六万美元），结果在去年五月与下属企业「遗弃化学兵器处理机构」社长远藤博之等其他四人一举被东京地检以欺诈罪逮捕并打上官司。日本自一九九八年制定《反不正当竞争法》以来，PCI是违反其中「不得向海外公务员行贿」规定而遭取缔的首家公司。由于该法律没有对受贿方应承担责任的规定，因此该案仍需越方协助。 要求匿名的日本外交官向亚洲＿刊透露，令日方焦虑的关键是，PCI在越南行贿时间打从二零零一年至二零零六年。垄所周知，这六年「黄金时段」，当年任胡志明市委书记的人物，包括现任国家主席阮明哲，还有后来从胡志明人民委员会主席（市长）升格该市市委书记的黎清海，他们与另一名前任市委书记张晋创都是现届越南中央政治局委员，为越共「西贡帮」代表人物。此桩丑案曝光后，相信会给越共高层闹地震。 他说：「除非经过胡志明市高层的默许，否则行贿成交之成功率是微乎其微的」。「由于此桩丑案必须要找到更高层次人物承担责任，＿管一再催求越方将幕后人物绳之以法，但总是碍在对方拖泥带水，在不得已情况下，只好忍痛割爱」。日方毫无留情的举动，＿管给越南政府蒙羞，但日本皇太子德仁将按原定计划于二月访越，以庆祝两国建交三十五＿年。 日本企业行贿「夺标」案例，不仅在越南闹大。而二零零三年，日本西松建设公司也被指向泰国官员行贿四亿日圆，使它与泰国当地一家承包公司合资赢得承包曼谷市政府防洪隧道工程的招标。震惊泰日两国朝野的这起贿赂案，引起泰国反贪委员和审计署关注。竞标当时担任曼谷市长的人物，居然是因主持电视烹饪节目而违宪判下台的前任总理沙马。 日本企业海外行贿行为皆被东京当局视为「跨国经济犯罪」，令一向标榜「洁身自好」的日本名声受损，日本也因此与涉案国家翻脸。日本是越南的最大援助国之一，曾因越南一九七九年出兵柬埔寨而冻结对越援助并停止双边经贸关系。随着越南撤军，柬埔寨政治解决后，日本便于一九九二年恢复对越援助。二零零七年，日本政府提供越南约十亿美元援款，用来研究修建贯穿南北越高速铁路公路和高新科工业园等。 越官员受贿或判死刑 约一个月前，日本驻河内大使＿场三男曾向越南政府总理阮晋勇预先通告「若是越南无法＿取有效措施（处理PCI案），日方恐怕无法公布新的日圆贷款项目」，还阐明冻结二零零八年上半年度的六百五十亿日圆贷款和其他新贷款的原委。稍后，越南公安部决定对受贿者立案，遭停职的胡志明市工程局局长拦玉士被禁出国。越南反贪腐委员会亡羊补牢，决定增加谘询顾问签约手续的透明度，防止类似事件重演。 在越南，官员受贿罪最高刑为死刑。不过，黄玉士对收受贿赂之指控一概否认。日方对越南政府「严惩贪官」的要求能否实现，也不得而知。一旦案件审理进展拖慢，越南重获日方经援就遥遥无期了。未正式宣布冻结对越南发展经援以前，日本曾表示将协助越南在二零一五年开始建造首座核电毡。此外，作为日本最大无烟煤提供国的越南，曾获日本承诺提供升级深挖矿井的技术，以确保供应稳定。 越南总理阮晋勇一再呼吁党政高官积极捍卫「高风亮节」这块金字招牌，不得纵容贪风蔓延，并承认遭日冻结经援后，使越南面临「新一次巨大挑战」。他说，越南自一九九三年以来通过西方诸国援款，使越南在经济社会发展方面突飞猛进。不过，在曼谷的河内观察家斯原说：「越南由以前穷兵黩武，翻身成当前发展神速的国家，说明越共『革新”二十二年相当成功， 但在惩贪肃贿工作精神仍嫌不足，不少官员“拍苍蝇不打老虎”，敷衍塞责。」曾有舆论批评越南人治色彩浓厚，法令充满灰色地带，给予官员许多裁量权。在慢半拍的官僚体制内，为迅速圆满达成任务，送贿俨然成风。由于越南贪腐歪风盛行，澳洲政府两年前向越南提供总额五十万美元的「反腐资金」，在澳洲培训了二十五名越共高干和政府高官，传授国际最先进的反腐理念。 日本中止对越供援后，韩国立即跃身首席援助国，更把越南视为东南亚重点合作国家之一。首尔去年八月决定：今后三年内，每年为越南提供一亿美元以上的有偿援助，使越南成为韩国对外援助金额最大国家，该笔优惠贷款将集中运用于基础设施、环保科技、资讯技术和人力资源等方面。自九三年以来，韩国至少提供越南十六项专案计划约四亿七千一百万美元的优惠贷款。八年来，通过韩国国际合作机关的推荐，已经有两千多名越南干部和职员获韩国政府赞助参与各类培训计划。 去年，越南经济非但惨遭国内股汇重创，亦遭西方金融海啸＿击，使越南「热增长」经济陷入衰退状况。在经济衰退和通胀并存之背景下，越南政府于是＿用灵活调控政策，推出六十亿美元的经济计划，用于刺激经营、生产和销售；对企业实行减免或延迟纳税。经济危机影响结果，导致越南八成中小型企业陷入困境。约六成企业经营状况下滑，二成企业则面临停产、破产危机。 越共总书记农德孟在最近召开的十届九中全会，也对有关防控「贪污浪费」弊端热议一番；承认「由于党基层组织领导和管理能力薄弱，造成社会重大损失」。从元月五日起召开的历时九天中全会，也通过增选党中央宣教部部长苏辉锐为政治局委员，以主管意识形态问题，使越共政治局增至十五人。此外，身为已故外交部长阮基石公子、现任外交部常务副部长范平明由党中央候补委员升为正式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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