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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亿窟窿压垮金华市金信信托
2006-01-05
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汪恭彬、翁海华／2006年1月2日，整个金华市笼罩在烟雨之中，位于西市街的金信信托总部也失去了往日的喧嚣，铁门紧锁，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与此同时，专门成立的金信公司停业整顿领导小组在较远的江北紧急开会，“每天需要碰头，汇报当天的情况，安排下一步的部署。”金华市府上街的社区服务中心，一些债权人正忙于信托权益登记，“今天有几十位个人债权人完成登记，(过程)平稳，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该中心一位负责人表示。 伊利事件之后，葛政曾试图转向实业寻求重组解救金信，但终因负荷太重未能成行。伴随金信信托的停业整顿，2005年12月31日，刻下金信烙印的葛政本人及金信信托总经理朱江平等多名信托高层，在金华市被警方要求“协助调查”。 据建银工作组相关人士透露，葛政“案发”原因系其违规挪用金信信托所发信托产品资金及金信证券账户上国债回购资金。他并称，“葛政早已要求不予出境，随时配合调查”。“目前已造成40亿元的窟窿。”有金信内部人士透露，“已上报给银监部门。” 金信上下人心浮动。有内部人说，金信信托所有在册人员档案资料已全部冻结，旗下金信证券，中层以上员工的档案也被封存。几乎在一夜之间，号称江南第一猛庄的金信信托倒在了新年交替的门槛之上。 2005年12月30日，金信信托被宣布停业整顿，中国建银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建银投资”)20余人的工作小组进驻公司。记者获悉，2005年12月29日，金华市政府专门成立了金信公司停业整顿领导小组，金华市市长葛慧君担任组长，另外几位副市长担任副组长，其他成员包括当地各政府部门的领导。与此同时，工作组下设债权登记组、保卫组、宣传组、接待组等9个小组，具体负责金信信托的善后工作。1月2日上午，建银投资工作小组在金华召开会议。 参与其中的一位副市长告诉记者，目前金信还在调查阶段，作为地方政府，关键做好稳定工作，并协助建银公司的托管。有金信内部高层证实，金信案发的原因，就是非法挪用了金信信托产品的资金和金信证券账户上的国债回购资金。该内部高层说，这些挪用的资金已经造成40亿损失。“所谓的信托计划，其实都为己所用了，一部分是用来炒股。” 而来自金信证券账户上的国债回购资金，据该高层透露，有七八亿左右，其中浙江沪杭甬高速(0576.HK)投资了5个多亿的国债资金，存放于金信证券账户。“这些资金可能是金信信托和沪杭甬等签署的协议，然后以三方监管的方式存于金信证券账户，但后被金信信托挪用。”上述金信内部高层说，“目前造成国债欠库。” 金信信托前身为金华市信托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1年2月，在2002年4月15日获得重新登记，目前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18亿。截至2005年9月30日，金信信托固定资产26.38亿元，信托资产82.50亿元，其中集合资金信托23亿元，单一资金信托58.23亿元。这意味着信托资产中的大部分都被金信信托挪用。 当地一位政府部门的人士告诉记者，停业整顿是保护广大信托权益者合法权益的必要措施，信托权益人可以选择按规定出让信托权益，也可以等金信信托停业整顿结束后继续持有权益。 上述人士称，对符合收购条件的个人信托权益，将由国家进行收购，继续持有权益的，若重组成功，新公司将保证信托权益人合法的本金和利益支付，若重组没有完成，仍按照停业整顿期间的规定保证支付。 而对于机构投资者，没有明确的说法。据悉，金信的债权主要集中在杭州、金华、台州、温州、衢州和绍兴等地，“以前金信在上述地区开展的业务比较多。”目前，对于金信信托和紧密关联企业的案件，法院将实施暂缓受理、暂缓审理、暂缓执行，以便有效保护信托权益人利益。 实际上，在2005年12月30日浙江银监局对外公布此事之时，浙江境内的银行早已闻风而动。据本报记者调查，建行浙江分行即在全省范围内对金信信托及其参、控股公司的贷款进行排查。 “金信信托在浙江根深蒂固，参控股多家公司，包括上市公司，我们主要排查金信信托旗下参控股公司，其贷款是否有可能被挪用。”建行浙江金华支行的一位内部人士说。该人士表示，建行在全省的排查并未发现问题。但成立于2003年12月的“双龙房地产投资项目”集合信托项目计划的资金，金信信托工作组已经查实已被挪用。 该笔资金的托管行正是建行浙江分行。“这要看信托计划如何界定。如果对方将钱转移到开发商，那银行也没有办法。”上述人士说，“目前没有查出我们的违规。” 金信信托的股东方面，比如强生控股，其高层则说，“在伊利事件之前，金信每年都有分红，但后来突然就不行了。”现在也没有办法，只能签字同意停业整顿。 12月31日下午，金信证券在杭州召开会议，董事长陈唯贤主持。1月1日，陈唯贤告诉记者，由于此前信托与证券已经完全分开，此次金信证券能够保持相对独立性。“金信证券本身资金并没有问题，不过，因信誉受累，对我们的经纪业务和投行业务，会有较大影响。”金信证券参会的一位中层说，“目前主要是要稳定客户，不要造成经纪客户对客户保证金的担心和挤兑。” 据悉，为了稳定金信证券的日常工作，2005年12月30日，浙江省政府专门召开协调会，部署金信证券的稳定工作，“在营业部还派驻了公安人员，维持治安。”另外，金信信托旗下的博时基金也得到了同样的部署───稳定人员、保持正常经营。 假若金信信托在6个月停业整顿之后，最终破产清算，其所持金信证券股权也将不得不面临易主。而风云15年、硕果仅存的“江南第一猛庄”也将彻底作别资本市场。 此前，葛政曾试图两次解救陷于泥潭中的金信信托。最近的一次是去年10月份，金华市财政拟出资15亿元解救金信信托，但后来该方案报送浙江省银监局，未被批准。 据称，彼时，银监局即介入调查。在发现金信信托40亿元巨亏及重大违规经营之后，银监会委托建银投资成立停业整顿工作小组，开始负责行使金信信托的决策权、经营管理权和信托财产的经营管理权等。金华市财政局副局长、国资办主任徐德良是推动当地政府重组金信信托的主要负责人。 他在去年10月15日召开的金信信托股东会上当选代理董事长，而葛政则出任副董事长，主持工作。原董事长汪晓峰等3名董事则全部退出，意味着第一次重组失败。汪晓峰在与记者通话时表示，是暂时离开。 根据本报记者调查，由于汪晓峰所代表投资方并未实际出资，也并未按照前年底签署的收购协议，在去年9月份对金信信托完成注资25亿元等要求，因而最后出局。徐德良则在当时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金华市党委政府对地方金融机构很重视和关注，正在研究对金信信托的增资扩股和重组方案。徐在当时向记者强调，方案必须获得银监部门批准。但最终，对政府寄以厚望的金信信托，二次重组终告失败。 金华财政最后搁浅，除了金信信托自身问题之外，据知情人透露，是因为金华财政自身并没有足够资金，而是试图以资产的方式注入金信信托，并将金信信托的注册资本从原有的10.18亿元增加到25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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