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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妓女成当地社会问题：蛇头贩卖中国妇女到南太平洋
2006-12-06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夏文辉／12月下旬，南太平洋岛国汤加骚乱导致当地近30家华人华侨店铺被抢被烧，当地华人的命运引起了广泛关注。然而，在南太平洋地区中国蛇头贩卖妇女的活动日益猖獗，一些非法移民到那里的女子为生活所迫，被迫卖淫。10月13日，两名华人以贩运妓女罪在美属萨摩亚出庭受审。据法庭提供的情况，王、郭两名华人蛇头在中国国内打出海外招工广告，称在美属萨摩亚经营卡拉OK和杂货店，需要服务员和收银员。 在每人支付2000美元后，今年1月26日，6名中国女子被带到人口只有近6万人的美属萨摩亚。抵达当天，她们被告知，唯一的“工作”就是卖淫。此后，这些妇女每天从晚上7点半到□晨2点在歌厅和其他场所被迫卖淫，稍有不从，就遭到打骂或不给饭吃的“惩罚”。 王有一句口头禅：“不卖，就没饭吃”。他还威胁说，他在中国有“黑道”的朋友，如果这些女子不听话，家人就会遭殃。以上仅仅是非法移民走向歧路的例子之一，根据“太平洋移民局长会议”今年的一份文件显示，中国贩卖人口组织在南太平洋地区的活动近来日益猖獗，从招募妓女，到办理非法证件、实施贩运、在南太国家实施卖淫，甚至已经形成“一条龙”。 上面提到的那些华人女子，在美属萨摩亚除了“上班”时间，始终被关闭在一座小楼里，没有任何人身自由。她们曾多次反抗，姓王的蛇头说，等她们“服役”三个月后，就放她们回家，可三个月到了，又说必须再干6个月。这些女子就这样屈辱地卖身赚钱。一个女子曾跳楼逃跑，摔断了双腿。 《国际先驱导报》记者１０月前往斐济采访时，也听到了不少非法移民类似的凄惨故事。当地华侨汪敬明说，今年初从北方某省的一家５口，每人给黑仲介预交了１５万元人民币，辗转来到斐济。 原以为像仲介说的，斐济到处是挣钱发财机会，等到这里才发现与事实相去甚远。更糟的是，他们拿到手中的并非长期居留签证。由于负债累累，这一家只能屈辱求生，两个女儿转往美属萨摩亚卖淫还债，剩下老幼３人在斐济“黑下来”。 斐济华人餐厅的员工向《国际先驱导报》指出，尽管斐济移民海关部门加强监管，在斐济“黑下来”的华人这几年却更多了。有的人听信黑仲介蛊惑，倾家荡产办手续来斐济发财，却发现上当受骗，又没有退路，被迫非法居留；有的持假护照试图前往新西兰，但往往在机场被捕，关进当地监狱。 目前南太各国除了普遍存在中国非法移民问题外，贩卖中国妓女的国家主要是斐济、库克群岛、所罗门群岛、美属萨摩亚、马绍尔群岛等海运、渔业相对发达的海岛，海员和流动劳工是卖淫活动的主要“客源”。 有些女青年甚至以学生签证进入斐济等南太国家，专门从事卖淫活动，奢望挣大钱，却人财两空。然而，卖淫在这里属于非法，妓女没有任何安全和健康保障。一些华人妓女不懂当地语言，被当地黑帮控制，终日屈辱卖身，也攒不下多少钱款，贫病交加。 因此，一些南太国家近年加大了查处非法移民和卖淫活动的力度。今年以来，已有多批非法拘留的中国人和卖淫女被从南太国家遣返。目前，马绍尔群岛议会正对“移民法案”和“劳务法案”进行审议，当局表示这主要是“针对非法拘留当地的中国人提高‘门槛’”；美属萨摩亚、斐济等国家政府也表示将加大打击非法移民力度。 “这些华人非法移民之所以走上歧路，因为他们当初迈出国门时，一心做发财梦，轻率地对待自己的前途，又缺乏外语基础和海外谋生的技能。”一位在南太做旅游行业的华人告诉《国际先驱导报》。 今年２月，在新西兰首都惠灵顿附近一个女子监狱，本报记者见到两名因非法移民被扣押的福建妇女。家住福建福清的林和魏曾听到邻近村民偷渡国外发财的传言，相信这或许是“挣大钱”的捷径。２００５年１１月，林和魏被蛇头送上飞往南太平洋岛国斐济的飞机。到斐济后，林和魏被一个李姓男子接走，向他交付了最后一笔“手续费”。３天后，李姓男子交给林和魏两本新护照，又将他们送上去新西兰的飞机。 直到奥克兰海关人员将她们挡住的时候，林和魏还一脸茫然。按照新西兰的法律，林和魏要以非法移民的罪名接受法庭审理，定罪后将被判拘禁９个月至１８个月，随后将被遣返。林和魏说：“我听说过偷渡被遣返回国的事情，但不知道会上法庭，会被关进监狱。” 由于林和魏完全听不懂英语，无法同狱警沟通，起初还受到一些当地狱友的歧视甚至打骂。经过律师协调，后来她被转到惠灵顿的女子监狱。林和魏说，“出来两个多月，家人应该知道消息了，他们该有多揪心；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吃年夜饭看不到母亲，他们该多伤心……” 其实，正如此间一位媒体朋友对记者所指出的，华人移民海外，必须具备几个起码的条件：要懂一些英语包括熟悉当地的一些基本法律，这样才能同外界交流，设法找到工作；要有一技之长，如果具有当地短缺的技术更好；能吃苦耐劳，脑子活，有闯劲。 华人在海外，多给人留下吃苦耐劳、敢闯自强的印象。这是自古以来华人华侨得以闯荡四海，在世界各地立足发展之本。南太平洋地区尤其如此，据史料记载，华人成规模来到这一地区是十九世纪上半叶的事，一些华人在欧洲商船上帮工，落脚南太岛国，转而从商，逐渐形成南太连接中国的商业网路，在南太外贸业占据半壁江山。从1865年到1941年，有两万多契约华工在南太平洋工作，生活艰苦困顿。他们的后代经过勤奋打拼，渐创家业，立足生根。 记者在南太诸岛采访期间，耳闻目睹了太多华人华侨奋斗不息、创业致富的事例，当地人谈到周围的华人华侨，每每透出钦佩的口吻。然而，在采访中，也有不少人说，老一辈华人给南太岛国居民的印像是勤劳、俭朴、传统，然而近年非法移民和卖淫女的增多，让当地人对新一辈的华人移民“侧目相看”，华人和中国的形象被抹黑。 据了解，在南太的一些航运业发达的岛屿如库克群岛、美属萨摩亚、关岛等地，华人妓女已经成了当地一大社会问题。此外，今年早些时候所罗门群岛和近日汤加首都努库阿洛法发生的骚乱，华人华侨商铺遭到冲击，损失严重。华人经历的这一场磨难中也不乏教训应该吸取。 华人经过百多年的经营，在南太一些岛国的餐饮、娱乐、商铺等行业占据重要份额。不过，商业竞争中也暴露出个别华商的“负面”问题：恶性竞争、规避法律、投机取巧。一些岛国民风淳朴，商家互不拆台，各做生意。但记者在瓦努阿图听一位商贩说，他曾经开一个店面，不久在隔壁开了一家华人店，货品类似，价格低了许多，他只好关门歇业。“华人老板很有脑子，勤快，不过，他们做生意只为挣钱，这一点我不喜欢。”这位当地人说。 也就是说，华人华侨店铺遭到冲击既有暴徒欺外图财等客观原因，但华人华侨似乎也需要反思，寻求同当地百姓更融洽、和谐相处的途径。 华人的自尊自强还关系到中国的国家形象问题。中国的国家形象就如同一块大的拼图一样，由方方面面构成，其中海外华人的形象也是重要的一块。南太当地人对海外华人的直观印象直接影响到他们对“中国”的印象。这一色块上如果有了污染痕迹，中国的整体形象也会受到损害。 今年４月，中国总理温家宝访问新西兰，高度肯定华人华侨自强奋斗的同时，也提出殷切希望。他说：“你们要尊重当地法律和风俗习惯，和当地人民和睦相处，把这个国家建设好，并且透过自己的努力和高尚品德，赢得当地人民的尊重。” 华人闯荡海外的历史，是一部充满辛酸、屈辱、奋斗、拼搏，不断向上、为当地社会做出卓越贡献的移民史诗，可歌可泣。在新的全球化历史背景下，沿着先辈的路径，一代代新移民跨越重洋，谱写新的创业篇章。由于历史背景和生存环境的迥异，新一代华人在海外发展的方式，也面临“升级换代”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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