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亵渎神灵画风波印度上演
2006-02-13
亚洲时报Siddharth Srivastava撰文/尽管印度境内也有将近1.5亿穆斯林，不过所幸印度并没有爆发示威游行以抗议丹麦刊登亵渎穆罕默德先知的漫画。不过最近印度着名艺术家胡辛（Maqbool Fida Husain）却因为创作印度教神灵的裸体画开罪了印度教原教旨主义者，并被警方以“伤害人民感情”的罪名记录在案。一般认为，伊斯兰教是反对亵渎神灵的言行最为激烈的宗教。可是最近这场胡辛裸体画风波却有可能改变人们的这一看法。针对宗教的负面言论无处不在，但问题是某些伊斯兰激进分子或组织的抗议行动似乎过于扩大化，过于大题小做。 去年，胡辛的画作《最后的晚餐》（The Last Supper）在网上举行了拍卖并最终以200万美元的价格成交，创造了印度艺术家作品拍卖价格的最高纪录。如今胡辛已是90多岁高龄，但仍然精力充沛，极富创造力。他赤脚走路的怪习为他赢得了“赤脚画家”的称号。他本人非常喜爱印度宝莱坞（Bollywood）的女明星，特别是Madhuri Dikshit，并创作了她的绘画和电影。 这并不是胡辛的作品第一次引发宗教界的争议。以前，他所创作的以印度神灵为物件的裸体画就曾多次遭到右翼分子的强烈批评，虽然这种裸体绘画本身就是印度的一种文化结晶。在印度着名的旅游圣地──克久拉霍（Khajuraho）性庙和科纳拉克太阳神庙（Konark Sun Temple），这类艺术作品并不少见。 作为一名穆斯林教徒，胡辛却以印度教的神灵作为绘画对象激怒了印度教的极端主义分子。这次引发争议的作品是一幅“印度之母”巴拉塔神（Bharatmata）的裸体画，而且是“喀什米尔使命”（Mission Kashmir）画作系列中的作品之一。该系列作品是一次慈善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所有的作品将通过网上拍卖筹集资金并捐献给在去年10月的地震中受灾严重的喀什米尔地区。参与这次活动的艺术家还包括Anjolie Ela Menon和Sanjay Bhattacharya。 印度在野党──印度人民党（Bharatiya Janata Party）赞成印度教的主流意见，对胡辛进行严词批判。人民党总书记Vinay Katiyar甚至要求印度当局逮捕胡辛。而印度教极端组织的反应更为激烈。“作为一名虔诚的穆斯林，胡辛应该知道欧洲报章刊登讽刺穆罕默德先知的漫画已经引起了全球穆斯林教徒的强烈抗议，”印度教右翼组织──印度青年民兵（Bajrang Dal）某前任官员说，“他应当引以为鉴，不应该一再伤害印度教信众的感情。” 印度基本教义派两大团体──Hindu Janjagruti Samiti（HJS）和Vishwa Hindu Parishad（VHP）已分别在孟买（Mumbai）和塔纳（Thane）以“伤害人民感情”的罪名对胡辛提起诉讼。 同时，HJS团体还请求印度总统卡拉姆（Abdul Kalam）和总理辛格（Manmohan Singh）采取行动整肃“某些艺术家不正当的反民族主义态度”。马哈拉斯特拉邦（Maharashtra）副首席部长帕蒂尔（RR Patil）声称，当地警方已着手对胡辛的指控进行调查。HJS还在果阿（Goa）、卡拉那塔卡（Karanataka）以及安德拉邦（Andhra Pradesh）等地发起了示威游行。 对此，胡辛已经公开做出了道歉。备受批评的画作虽然从拍卖网站上撤了下来，但也已经以17.5万美元的价格成交，而拍卖所得将悉数捐献给喀什米尔的地震灾民。 在某种程度上，这次事件是对公民言论自由的粗暴干涉，反映出印度是一个包含多层社会阶级、多种宗教文化共存、既自由又保守的社会。 这次事件是宗教极端主义对抗公民自由的一场胜利，而宗教极端主义经常成为政治团体获取政治利益的一种工具。 其他国家同样存在宗教和文化守护团体，这些团体同样可以通过法律渠道表达自己的意见。然而在印度，宗教和文化团体对公共观念的影响力太大，而且还频繁制造暴力事件扰乱正常的社会秩序，更对异见人士进行打击迫害。 在印度，激进分子都是一些麻烦制造者，或是不受公众欢迎但企图伺机制造混乱、并藉以自抬身价的人。如果说胡辛是故意创造裸体女神画以哗众取宠，沽名钓誉，甚至伤害印度教徒的感情，那么人们完全可以对他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大可不必劳师动众，似乎唯恐天下不乱，要知道这本来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 印度人民党联合基本教义派分子、VHP骨干成员、国民自愿服务团（Rashtriya Swayam Sewak Sangh，RSS）以及民族主义党──湿婆神军（Shiv Sena）等组织对公映争议性电影的电影院以及展览争议性作品的美术馆进行了围攻。另外，他们还打着“社会清洗和建立更优秀的社会价值观”的旗号，抗议印度和巴基斯坦举行板球比赛，反对情侣在公共场合牵手，批评身穿牛仔裤的妇女以及一切与西方文化有关的庆祝活动，包括情人节在内。 去年，印度锡克教徒还集体抵制由着名影星Sunny Deol主演的国产电影《永恒的神保佑》（Jo Bole So Nihaal）。紧随其后，新德里市内多家电影院发生了炸弹袭击，造成多人死亡或受伤，警方相信这是锡克激进分子所为。 在此类事件中，伊斯兰教士也希望藉以提高自己的知名度。无论是印度教信众还是伊斯兰教徒，他们对胡辛的画作均持批评态度。伊斯兰宗教领袖对印度回教徒的感情以及教规的正确含义表示理解。另一方面，政治团体也不愿与宗教势力为敌，因为他们认为与宗教领袖站在同一阵线有助于树立支持穆斯林的形象。 这是由于在印度，穆斯林是具有决定性的选民资源。取悦穆斯林选民是政治团体长期一贯坚持的选举策略。 在政治势力的鼓励下，伊斯兰教士还变本加厉地制定了一些不合理的教令。最令人发指的是，一名名叫Imrana的穆斯林妇女在被丈夫的父亲强暴后，回教教士竟然下令让该名妇女改嫁给丈夫的父亲。又如日前，回教教士下令禁止奈尼塔尔邦（Uttar Pradesh）的穆斯林妇女参与地方选举，而那些外出投票的妇女则必须戴上面纱。 印度着名女子网球选手米尔扎（Sania Mirza）也难逃宗教极端主义的非议。尽管米尔扎凭藉在多项大赛中的优异表现成为了印度人民的偶像，但许多回教教士仍然紧追不舍，要求她恪守伊斯兰教教规，学习其他穆斯林国家的运动员，必须身穿长衣长裤进行比赛。 涉及性的话题同样也是人们关注的焦点。最近印度南部最受欢迎的女明星之一Khusboo在接受某杂志采访时谈道，成年人的婚前性生活在确保安全和双方同意的前提下是没有问题的。 但她的讲话却在当地引起了大规模的抗议和集会，示威者或焚烧她的画像或用鞋攻击她的雕像，甚至还入禀法院。而当地的政客由于选举当前则首先以阶级利益为重。 在社会舆论的压力下，一家地方法院对这位“出言不逊”的女明星下达了逮捕令，并不允许她保释。而Khusboo则解释说这是小题大做。 又如，一对以色列籍新人在印度神圣之地──拉贾斯坦邦（Rajasthan）中部的普虚卡（Pushkar）小镇按照印度教仪式举行婚礼后，却因为当众接吻而被以“骚扰他人”的罪名被起诉和判刑。作为见证人的印度教教士说，他们这样做等同于藐视印度教的礼法。 在普虚卡，此类外籍夫妇被起诉的报导层出不穷。清奈市（Chennai）的一间酒店由于一对结婚新人在婚宴上接吻的照片被刊登后而被迫停业。印度教的激进分子还曾经围攻过公映以女同性恋为主题的国产电影《火艳》（Fire）的电影院。 的确，在任何一个国家，言论自由和提出反对的权利都应该受到尊重和法律的保护，而且民众的主流意见应该通过合法渠道表达出来，但是理想和现实往往存在较大的差异。在印度，判定抗议合法性的标准往往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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