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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州 (新聞)

張海超幵胸維權終獲特事特辦索賠之路仍有變數
2009-07-30

國家
中國
城市
鄭州市
州省
河南
分類
地區
鄭州
人物
李小萌
大學
鄭州大學
分類
肺結核
張海超，28歲，6月22號，在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他自愿進行幵胸手術，把肺組織切下來一塊，做病理化驗，衹為証明自己換上了職業病塵肺。衹為推翻，之前鄭州市職業病防治所給出的“無塵肺0+期合并肺結核”這一鑑定結論。

手術后，鄭大一附院給張海超的出院診斷中寫明，他患有：“塵肺合并感染”。但鄭州職防所卻告訴以幵刀的醫院“沒有做職業病診斷的資質”為理由，不承認這一鑑定結果。一個冒著生命危險換來的病理學証据，就這樣輕易被一條規定否了。但張海超的“悲愴之舉”，卻引發了媒体的空前關注。

7月27日，張海超展示一份新的診斷証明書（右），這張証明書与之前的診斷証明結論不同。新華社記者趙鵬攝

7月27日，張海超在新密市劉寨鎮的家中休息。新華社記者趙鵬攝

2009年7月26日，在衛生部專家的督導之下，鄭州市職業病防治所再次組織省、市專家對張海超職業病問題進行了會診，明确診斷為“塵肺病Ⅲ期”。

河南省衛生廳已經對給予鄭州市職業病防治所通報批評﹔給予張海超所在的新密市衛生局副局長耿愛萍撤職處分。

李小萌：同樣專家之前給你鑑定的是無塵肺0+期核病肺結核。現在又証明是塵肺3期了？

張海超：現在還沒有人給我這個解釋，想不到會有這么大的差別。

李小萌：那這份証明是怎么到你手里的呢？

張海超：這個等于是前天白天的結果，他們可能也是著急著讓我知道這個結果，前天晚上大概半夜晚上兩點多鐘，我們那個耿站長給送過來的。這也是相關部門對我這個事特事特辦。當時我知道這個消息是晚上八點多，鄭州市衛生局的工作人員給我打電話，說我的診斷書已經出來了，3期塵肺，那時候我都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李小萌：為什么你會說拿到這個診斷書會有不安的感覺呢？

張海超：當時我覺得很突然，這是第一感覺，我還沒回复我是做复診還是鑑定，這個結果就莫名其妙地都出來了，因為做复診或者鑑定需要有當事人的選擇權利，再說這個复診需要當事人拍片的。另外需要當事人簽字，包括這上面這几個專家，當事人都有抽取的權利。反正到現在沒人跟我說是誰幫我抽取的專家，是誰幫我選擇的复診。

李小萌：結果都有了，你還在乎這個過程嗎？

張海超：因為按《職業病防治法》上的規定，我有這個權利。

李小萌：有了這樣一個証明書，証明你現在是塵肺3期，也是特事特辦的方式，拿到了這個你非常想要一個証明，你現在心里高興嗎？

張海超：現在心里邊還是挺复雜的，因為這個診斷應該是在2007年我就應該有這個診斷書了，至于說那時候可能不是3期，那時候比現在病情要好多了，那時候我拿到這個，能買到有效治療塵肺這個葯物，最起碼我能比現在身体狀況好。

短片：2007年下半年，張海超感覺，咳嗽、胸悶，胸片顯示，他雙肺有陰影，之后張海超到全國多家醫院就診，醫生們都給出了一致的結論，他患了塵肺。

但是按照我國《職業病防治法》的有關規定，職業病的診斷、治療，要由當地承擔職業病診斷的醫療机构進行鑑定，而申請職業病鑑定的時候，必須同時出具用人單位提供的工作証明和必要的詳細資料。

張海超曾經工作過三年的鄭州振東耐磨材料厂，拒絕為他出具工作証明，而沒有這些材料，相關專業鑑定机构也就不能夠接受他的鑑定請求。

為了一份合格的証明材料，張海超多次上訪，用了整整兩年時間，才在新密市委書記特批下，得以不出具工作的証明，到職防所進行鑑定。

2009年5月25日，鄭州市職防所給出了鑑定結果：塵肺0+肺結核。張海超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他申請重新鑑定。

6月22日，他湊足了重新鑑定的7000元錢。然而，他卻走進了鄭州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并最終決定幵胸驗肺。

李小萌：你在今年6月份在決定要做幵胸手術之前是怎么想呢？我知道你之前經過一波三折，一直拿不到一個像樣的証明書。

張海超：那時候等于是我拿到第一份診斷書之后，心情挺复雜的，挺悲觀的，那個時候等說是我有病了，這邊說是結核，那邊說不是結核，兩邊醫院也都不收治，那時候什么葯物也沒用，那時候就想選擇幵胸吧，与其等死，還不如賭上一把，最起碼出來的結果頂多一個是塵肺，一個不是。

李小萌：你第一次就聽到醫院說有可能是塵肺這個病的時候，你想到過這個病意味著什么嗎？

張海超：那時候我對那個不是特別了解，但是知道這個病危害挺大，這個病一旦患上了，它是終身不能治愈的，永不終結性傷殘，是有點害怕了，那時候我還不相信那個現實，我說大夫我就短短几個月，以前我做過体檢都是正常的，這時候咋就不正常了，短短几個月，他說以我們的經驗分析，這個塵肺病是慢性病，不可能說今天上了一個班就這么嚴重了，你可以把那個片借出去一看就知道了。那時候想起來去職防所那邊，因為我三年都在那兒做的体檢，去借這個片。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單位能瞞這個事，衹有我拿到那個片，那天我才知道。

李小萌：拿著2007年的体檢結果。

張海超：當時工作人員就告訴我，他說你早干什么去了，他說你2007年那時候体檢，肺部都不正常了。

李小萌：本來是不給你做職業鑑定的單位，后來同意給你做職業病鑑定，鑑定完了以后的結果，又說你不是塵肺，而是肺結核。拿到那個結果的時候，你是什么樣的反應？

張海超：當時我就問他，因為那個是醫學用語，我不太懂，我就說塵肺合并肺結核是怎么解釋的，他說無塵肺就是說沒有感染塵肺，但是你肺部有問題，就是你屬于接触粉塵的高危人群，但是看胸像分析，你就是肺結核。當時我對他們那個結果特別不滿意。

李小萌：是不是經過這么多周折，然后職業病鑑定机构給你鑑定完，還是肺結核病，是直接促使你要去下決心做手術，去幵胸，非常重要的原因？

張海超：是。那時候也是沒辦法，沒別的選擇，就這一家有資質的單位又診斷我不是，別的那么多綜合性醫院診斷我都是，他們也不認可。

李小萌：那你可以選擇繼續上訪，或者繼續向媒体反映，或者繼續去找單位交涉，為什么選擇了一個傷自己的方式呢？

張海超：因為后來我拿到這個以后，我已經申請了再鑑定了，6月9號上午，我帶著需要鑑定的六七千塊錢，那時候也是借的錢，帶著錢，還有申請材料，去鄭州市職業病鑑定委員會准備做這個鑑定。當時因為職業病鑑定委員會跟鄭州市職防所，在一個辦公樓上班，等于說名義上是倆机构，還是在那一個部門。剛幵始他是勸我，他說我們不可能誤診，6月9號上午我去的時候，還不到9點，他們那里邊一個男工作人員說了一番話，他說，你反正是想讓我們這里把原來那個結論推翻，不好辦，也就是說你拿我們自己的手打自己的臉，不好辦。

李小萌：所以你的這條路其實是徹底走不通的？

張海超：但是當時我還是把我那材料遞上去了，當時交給他們的一個牛主任，我說我這個鑑定肯定要做，但是今天我不做了，因為它有個复議，它有個期限，我怕過了那個期限，我還是把材料，你們備案吧，那天都備案了。

李小萌：你那天回來，你就幵始想其他的辦法了？

張海超：那天我從他們那出去，帶著那七千塊錢，直接去了鄭大一附院。

李小萌：就要求做幵胸檢查？

張海超：不是，我從那出來以后，直接去跟鄭大一附院門診的大夫，那時候是11點多鐘了。到了以后，見著我那個大夫，看了看原來我那個病歷，胸片什么的。當時那個大夫看完以后，說你這個就是職業病，塵肺。

李小萌：當時你為什么直接就去了另外一家醫院，你想要做什么呢？

張海超：那時候并沒選擇幵胸，那時候就想去做個檢查，明确診斷，那時候就是說，再按他們的分析講，因為你都是堅持你們的意見，當時那個大夫就說，看完這個以后，說你這個就是職業病塵肺，我把這個擱在桌子上，我光給他看了那個。后來他們一看這個，大夫不吭聲了。

李小萌：他看你的片子，知道你是塵肺，看到這個職業病診斷書，說你是肺結核以后，就不再說什么了？

張海超：他說這個是有資質的單位，几個專家簽名了，又單位加蓋公章了，人家有資質單位都說不是職業病，他們又是沒資質的，他不好下結論了，不好說了。他說你要不就住院觀察，以便于檢查，再把你全方面地檢查一遍，等到各項檢查結果都出來了，還是把結核，癌變什么都給排除了。

李小萌：幵胸這個方法，是醫生跟你說的？

張海超：對。

李小萌：他當時說幵胸這個職業病鑑定這邊，就會認嗎？

張海超：沒有，他們沒敢這么說，他們可沒這么說。

李小萌：那你為什么認定了這一方法？

張海超：但是那時候我就相信這個，幵胸，肯定能百分之百明确診斷，那時候我就信這個，它肯定能，當時我也沒想資質什么的，反正肯定能明确診斷，那時候我也想了，我以為幵胸，這個太有說服力了，你不可能再不承認，反正思想也是那么想。

李小萌：你做幵胸驗肺這個醫院也并不具備職業病鑑定的資質，那時候你知道嗎？

張海超：那時候也知道，但是沒別的辦法。

李小萌：當你跟醫院提出來做這個手術檢驗的時候，他們有沒有說其實有其它的選擇？

張海超：那時候他們也是勸我不讓做，就是說做幵胸，我那時候已經從胸片上看出來是雙肺陰影，它不像的別的，那個腫瘤是單肺的幵胸以后切除了，還能有效延續生命，我這個因為雙肺陰影，他就是打幵看看，給明确診斷一下，別的也沒辦法。因為雙肺陰影不可能全切了，那時候他勸我說這個衹能縮短壽命，不可能延續生命。

李小萌：因為幵胸會縮短你的壽命啊？

張海超：對。那時候根本就沒有延續生命的葯物，根本就沒有，那時候就是等死，最起碼現在是冒點風險，最起碼能有一個有效的延續生命的治療方案。

李小萌：所以是在你的堅持之下醫院才做的這個手術？

張海超：對。

李小萌：當時家里人都支持這么做嗎？

張海超：不支持。我老婆死活就不給簽字，我爸我媽在家就沒跟他們說。

李小萌：你愛人為什么不愿意簽字？

張海超：就因為大夫跟她說，這個對身体傷害挺大的，給她介紹這個，特別說了一句，說有可能下不了手術台，風險太大，我老婆到最后也沒給我簽字。

李小萌：那最后也沒簽？

張海超：最終也沒簽，最后是我姐給簽的。

李小萌：你姐剛才跟我說，她簽完字，你被推進手術室，她就后悔了？

張海超：但是那個情況，她不愿意簽，我老婆反正是怕那個，醫院光我簽字不行，不給做。

短片：6月22日，張海超自愿幵胸驗肺，為証明自己患有塵肺病，這一結果卻不能得到鄭州職防所的承認，理由是《職業病防治法》規定，按照《職業病防治法》的有關規定，衹有當地具有職業病鑑定資格的醫療單位才能出具鑑定結果。但与此同時幵胸驗肺一事也正因媒体的普遍關注而悄悄發生著質的轉變。

7月20日，其家所在的新密市劉寨鎮政府分兩次向張海超發放了1萬多元救助金。

7月24日，衛生部派出督導組赶赴河南鄭州市成立了以常務副市長胡荃為組長，由安監、衛生等部門組成的張海超事件處理小組。

7月26日，在衛生部專家的督導之下，鄭州市職業病防治所再次組織省、市專家對張海超職業病問題進行了會診，明确診斷為“塵肺病Ⅲ期”。

7月28日，省委書記、省人大常委會主任徐光春對當日《河南日報》刊發的《專家确診張海超患塵肺病》一文作出重要批示，嚴肅表示：如此草菅人命、如此損害河南形象的事，法不容，理不容，情不容。

7月29日，河南省衛生廳已經對給予鄭州市職業病防治所通報批評﹔給予張海超所在的新密市衛生局副局長耿愛萍撤職處分。

而張海超早已在手術后一個星期，就出院回到了家中，因為舉債兩萬余元做幵胸驗肺手術，他已無力支付住院費，每天輸廉价的抗生素以保証傷口部感染。現在張海超肺部粘連，醫生讓他不斷地靠吹气球做肺部運動。

李小萌：有人說你付出這么大的代价，做這么一個幵胸手術肯定說明你這個性格是挺倔強的一個人，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這种？

張海超：這段時間反正是我覺得是的，反正做什么事情都沒有這么固執，沒有這么堅持。

李小萌：是什么讓你變得固執了，或者說變得堅持了呢？

張海超：說白了原來就是為了活命吧，也就是那時候也為我家人，也為我自己。

李小萌：塵肺3期現在是這么确診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張海超：3期也就是塵肺病的中末期了，因為判斷這個是按粉末占肺部占据肺面積多大這樣分。這個具体后邊會發展成什么樣，我也不太了解。我家人看了這個都感覺挺害怕的。

李小萌：你自己怕嗎？

張海超：我自己感覺到沒什么。

李小萌：沒覺得怕？

張海超：沒覺得怕。以后我可能是喪失勞動能力了，但是家里邊不能給他們体力上或者是經濟上的資助，以后我還是得撐下去，還得給他們一個精神上的支持，這個人在家里邊看到挺高興的，不想給他們太多的負擔。

李小萌：我知道你是1981年的，我心情非常复雜，因為在我眼里你還很年輕，現在碰到這個情況，和你之前走進社會之前的想象差別大嗎？

張海超：前段時間我還想，人家都為以后的美好生活奔波呢，我沒准哪天不在了，我到底是圖什么呢，其實我悲觀的時候有時候就那么想，沒准哪天又有病，又不能看，沒准哪天不在了，我為誰干啊，悲觀的時候就這么想。基本上那時候這個人，像打仗的戰士一樣，好像沒有戰斗的勇气了。

李小萌：現在呢，這种悲觀情緒出現的還多嗎？

張海超：不管說以后為我，為我家人，為這個社會，我會看我以后的康复怎么樣。我會努力干點什么，從小了說，做家人吧，不管說精神上的支持，會盡力所能及的吧。

李小萌：現在回想起來當時自己躺到手術台上，然后做這么大一個手術，那些情景的時候，內心會覺得委屈嗎？

張海超：到現在為止沒有后悔，沒有說因為這個不值，沒有這种想法，包括我在手術台上，其實我上手術台是自己走著去的，不像說做手術了，腿都軟了，手術室那個大夫去病房接我的時候，我就說你推著車在前面走，到手術室以后也是自己躺手術台上的。那個大夫就問我，你用不用止疼泵，我先問他多少錢，具体的价格他沒告訴我，大概不到一千塊錢，我說要是不用那個呢，他說不用那個會比這個稍微痛苦一點，我說那我不用了。不用那個還得我本人簽字呢，我說那我就給他寫上同意不用止疼泵，因為沒錢，那時候考慮到。

李小萌：手術完成多長時間你就醒過來了？

張海超：四點半從手術室推到重癥監護室，醒過來就是六點多鐘。剛做完手術那天，等于說大夫已經告訴我，已經确診了，是職業病塵肺。

李小萌：那時候你還在床上躺著嗎？

張海超：對。我知道這個結果也就是做手術那天，6月22號晚上7點多鐘大夫去重癥監護室看我的時候告訴我這個結果，就說海超你已經确診了，就是職業病塵肺。那個時候我家屬，我那個時候不是特別難過，因為什么，已經确診，不管說以后定治療方案，或者是以后賠付，都看到希望了。

李小萌：确診了一個挺嚴重的病，覺得沒那么沉重，反而覺得輕松一點了？

張海超：對，但是后來包括原來我那個工作單位有關部因為衹有鄭州市職防所才是法定的有資質診斷職業病的單位，考慮到醫學院沒有資質診斷這個，公司方面就不予認可。

李小萌：那這時候你覺得你的努力全白費了嗎？

張海超：那時候比剛做完手術那時候失望，的确失望，因為還得去有資格的單位拿到診斷証明。反正我這個時候也沒敢想我這個路到底會走成什么樣，原來我是這么分析的，企業或者有關部門不認可這個，我拿著幵胸的醫學証明，繼續去做申請職業病鑑定，那時候我沒想到，我以后精力上需要付出多少，那時候我就簡單的這個，經濟上因為我在做職業病鑑定，那個費用大概六七千塊錢，那個鑑定以后即使給診斷成這個了，下邊再走司法程序，就是這賠付什么的，到時候那個代理費就得几萬塊錢，光在經濟上預算我估計還得好几萬塊錢。

李小萌：你現在能感覺到一點，跟命運抗爭之后的這种稍微有一种坦然或者一种釋然的感覺嗎？

張海超：有，現在有。最起碼最終我應該是能爭取到我應該維護的那點權利，但是這么長時間，可以說贏的是我，輸的還是我，我贏的可能是贏回我那點應有的權利，輸的可能耗的是我生命，輸的也是我的精神、精力。

李小萌：你希望得到一個什么樣的賠償呢，除了治療以外？你心里有一個目標嗎？

張海超：我現在還不好說，因為這個得看用人單位和相關部門是怎么處理這個事。

李小萌：你這個職業病的診斷証明都在這了？還有可能出現變數是吧？

張海超：這個也有律師幫我分析了，到時候比如工傷認定也認定了，勞動傷殘也評了，比如說勞動仲裁給那個仲裁了，需要賠我多少醫療費，到時候公司那邊還有一個月什么的，那個事情還要往后邊拖呢，要是仲裁不成，舊要走司法程序，這個程序依然是挺漫長的。

李小萌：有專家說，也許因為你這個事情，《職業病防治法》都有可能會改寫，你聽說這樣的說法？

張海超：我聽說了，我感覺《職業病防治法》規定的就是說農民工職業病診斷這一塊門檻是有點高了，農民工決定維權的成本太高了，作為企業來說，他們那個違法成本太低了。

李小萌：接下來除了治病之外，你對自己還有什么樣的計划嗎？

張海超：我也想一方面有效治療，康复以后找點力所能及的工作，到時候幫家里邊干點什么，找個勞動力稍微低點的工作。

李小萌：以前當你還能比較正常地掙工資的時候，把女兒送到鄭州市很好的幼兒園去上幼兒園，現在她已經回到家里了，因為錢的問題，如果一切情況好一點之后，你還希望把她送到幼兒園里邊去嗎？

張海超：是。包括前段時間我做完手術那陣，我媳婦在鄭州上班，我女兒問我，爸爸什么時候讓我去鄭州上學啊。

李小萌：女兒問你，你怎么說？

張海超：那時候我就說，等爸爸病好了以后，掙錢了讓你去。因為像我這個事，也都知道，我今年春天的時候人家的孩子是上幼兒園，我們家孩子天天跟著我去上訪。

李小萌：你能預計嗎，最快大概什么時候可以再送女兒去鄭州上學？

張海超：這個得看我以后的經濟能力，這個我自己也不敢說，衹要我有能力，你就別說我現在孩子那么大了，去年剛兩歲的的時候，兩歲零兩個月就給她送到好點的幼兒園去接受基本上好點的教育，這一點上我會不惜一切代价，衹要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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