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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瀆職侵權犯罪處高發期
2005-06-20
中國新聞周刊／6月8日，最高人民檢察院對外宣布，要求全國地方各級檢察系統的反瀆職侵權机构統一更名為“反瀆職侵權局”。這是自去年5月11日，最高檢幵始進行為期一年的“嚴肅查辦國家机關工作人員利用職權侵犯人權犯罪”專項行動以來，專門針對反瀆職侵權的又一次部署。机构名稱的改變，也意味著反瀆職侵權將被放在与反貪污賄賂同等重要的位置，成為檢察机關重點查處的領域之一。 瀆職侵權犯罪仍在高發期 在過去的一年多當中，瀆職侵權案件頻頻發生，一些要案大案在當地甚至全國範圍內都造成了很大影響。 2004年2月，北京市密云縣眾多游人在元宵節觀賞花燈時因擁擠互相踩踏，造成37人死亡。事后，密云縣城關派出所所長孫勇、政委陳百年因涉嫌玩忽職守罪被提起公訴。 2004年3月，西安市体育彩票中心發行即幵型体育彩票，隨后被發現有造假行為，陝西省体彩管理中心主任賈安慶、省体彩管理中心副主任張永民、省体育彩票發行中心吳燕華、西安市体彩管理中心主任樊宏等人，分別被以涉嫌玩忽職守罪、濫用職權罪等立案偵查。 2004年4月，安徽阜陽發生劣質奶粉致死多名嬰兒的惡性事件，隨后不久，阜陽市□泉區人民檢察院以涉嫌徇私舞弊不移交刑事案件罪，對阜陽市工商局穎泉分局周棚工商所副所長白祥、李亭君立案偵查。僅僅一個月之后，河北霸州又爆出派出所民警毆打盤問對象致死隱瞞不報的丑聞。河北省霸州市康仙庄派出所民警苑景武、劉志庚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罪被立案偵查，最高人民檢察院派員直接督辦。 正是在瀆職侵權案頻發的背景之下，最高人民檢察院于2004年5月11日幵始了為期一年的查辦國家机關工作人員利用職權侵犯人權犯罪專項活動。确定全國檢察机關重點查辦國家机關工作人員利用職權實施的五類案件：瀆職造成人民生命財產重大損失的﹔非法拘禁，非法搜查案件﹔刑訊逼供，暴力取証案件﹔破壞選舉，侵犯公民民主權利案件﹔虐待被監管人案件。 來自最高人民檢察院的信息表明，2004年1月至9月，全國檢察机關立案偵查瀆職侵權犯罪嫌疑人6953人，同比上升2.6%﹔立案偵查侵犯公民人身權利、民主權利的犯罪嫌疑人1287人，同比上升11.6%。2004年全年，全國檢察机關立案偵查涉嫌瀆職侵權犯罪的國家机關工作人員8726人，而立案偵查整個涉嫌職務犯罪的國家机關工作人員則達到43757人，通過辦案為國家挽回直接經濟損失45.6億元。 最高人民檢察院瀆職侵權檢察部門負責人曾表示，當前瀆職侵權犯罪多發的趨勢沒有改變，具体表現為，一是仍處于易發多發的嚴峻態勢﹔二是領導干部瀆職犯罪尚未得到有效遏制﹔三是瀆職侵權犯罪与司法腐敗存在擴大化的發展態勢，特別是徇私舞弊類犯罪，從以前的孤案居多發展為窩案、串案、團伙作案居多﹔四是對瀆職犯罪打擊不力，被查處的概率較低，犯罪成本和風險不大，犯罪心理強化的態勢明顯。 “去行政化”的努力 國家檢察官學院教授周其華認為，此次反瀆職侵權机构更名，一方面体現檢察机關強化了對瀆職侵權案件的偵查，同時也表明檢察机關有意在組織构架上擺脫原有的行政化色彩較為濃厚的影響。 周其華介紹說，原有的反瀆職侵權机构在組織构架上一般參照行政單位，多是按科、處、廳等進行設置。而反瀆職侵權机构改成局后，則更有利于擺脫行政化的影響，向職能化方向發展。 在改革較早的湖南省，該省檢察院于1997年設立瀆職犯罪偵查局(此前的瀆職犯罪偵查處為正處級)。据該局相關負責人介紹，成立偵查局之后，一直由副廳級別的檢察官擔任局長，下設三個業務机构。“改革之后，業務職能明顯得到加強。”這位負責人說。 一則統計數据表明，自1997年至2004年的7年間，湖南全省各級檢察机關的瀆職犯罪偵查局共立案偵查國家机關工作人員瀆職犯罪案件2955件，其中玩忽職守907件，濫用職權445件，非法拘禁212件。查辦的瀆職犯罪案件當中，涉及廳級干部5人、處級干部30余人，挽回經濟損失近3億元。 實際上，對檢察机關內部各職能部門進行調整，在管理和設置方面与行政部門進行區分，一直是檢察体制改革當中熱議的一項議題。 在現行的管理模式當中，管理檢察官基本按照管理公務員的辦法進行，每個檢察人員的工資、福利、等級都取決于一個行政職級，甚至檢察人員法律職務的任用也必須以其達到一定的行政職級為前提。而將檢察人員与行政人員區分，根据不同的工作性質和工作職能進行分類管理，正是檢察体制改革的方向之一。 “此前在反瀆職侵權机构的管理上也存在行政色彩過于濃厚的問題。”浙江省檢察院反瀆職侵權處一位人士表示。据介紹，浙江省檢察院反瀆職侵机构更名為反瀆職侵權局已獲該省省委的批准，更名之后，反瀆職侵權局將會在人員配備和資金方面獲得更多的保障。 与反腐敗同等重要 檢察机關在醞釀此次更名之前，曾著手進行過一系列准備。2004年年初，高檢組建了“瀆檢一級人才庫”，從全國1萬多名反瀆職侵權犯罪檢察人員中層層選拔上來的近200名一級偵查人才接受了專門培訓。高檢相關人士曾表示，這批人將“服從統一調度，擔負起突破瀆職侵權大案要案和复雜疑難案件的任務”。曾經接触過部分學員的周其華教授說，這批學員大多從基層部門抽調上來，都從事過偵查工作，業務素養很高。据悉，此類培訓日前已進行了多期。 及至2004年6月，高檢又會同國務院有關部門共同對新修訂的《人民檢察院直接受理立案偵查瀆職侵權犯罪案件立案標准(試行)》征求意見稿進行研討，會議曾透露，將對檢察机關管轄的42种國家机關工作人員瀆職犯罪和利用職權侵犯公民人身權利、民主權利犯罪案件的立案標准進行更加具体准确的界定，以增強其可操作性。 此外，檢察机關還進行了針對知識產權違法、收繳贓款贓物、超期羈押等方面的數次專項行動。“這一系列活動表明，檢察机關對瀆職侵權犯罪的打擊力度在加大，對其認識程度也在加深，而此時統一更名反瀆職侵權局，說明反瀆職侵權將和反腐敗得到同等的重視。”周其華教授說。 浙江省檢察院反瀆職侵權處人士則向本刊表示，目前瀆職侵權案件在查處過程中，最容易遇到的問題是辦案時干扰阻力大，一些干部對此問題的認知度低，認同感差。“對貪污腐敗，人們是深惡痛絕，查辦時支持力度大﹔而對瀆職侵權，則多認為是工作失誤，查處時經常遇到阻力。”這位人士還表示，從目前查處的瀆職侵權案件來看，70%集中在“濫用職權”和“玩忽職守”兩個方面，其中尤以行政執法部門情況比較嚴重。 最高人民檢察院瀆職侵權廳相關負責人則在提到瀆職侵權的危害性時表示，“一些瀆職侵權犯罪的危害后果非常嚴重，動輒造成人員傷亡几十人、上百人，很多案件造成的經濟損失上千萬元、甚至上億元。一些侵犯人權的犯罪情節惡劣，令人發指，人民群眾的反映十分強烈。” 据了解，為了加強反瀆職侵權力度，檢察机關已經幵始探索与行政部門配合，提前介入重大事故查處的新模式。去年11月28日，陝西省銅川市陳家山煤礦發生重大事故，銅川市檢察院瀆檢處當天下午就派員赴事故現出進行調查。最高人民檢察院副檢察長王振川則在一次會議上表示，今后凡是發生重大責任事故、重大違法事件、重大侵民事件，國家組成調查組，檢察机關都將作為成員單位介入進去，在調查過程中發現并查處其背后的瀆職侵權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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