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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特工：中共情報史上著名的“龍潭三杰”(組圖)
2009-04-17

國家
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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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紀上半葉，自1925年廖仲愷在廣州被刺殺后，由周恩來、陳延年（陳獨秀之子）領導的兩廣區委，首先創建了中共諜報偵察工作。此后20多年間，由“ 党中央特科”、“軍委二局”到“党中央社會部”，這一特殊戰線上出現一些著名的紅色特工。其中最惊心動魄的就是“龍潭三杰”，這三杰就是錢壯飛、李克農、胡底。

周恩來曾經多次夸獎他們三杰潛入“龍潭虎穴”臥底（打進國民党最高特務机關）后，做出了卓越貢獻﹔毛澤東和周恩來都曾多次滿怀深情地提起：要不是這“龍潭三杰”，中共的歷史就要重寫了（摘自 wwx 1106 ）。

現在予以一一介紹。

1、錢壯飛（1895-1935）

（曾任國民党特務頭子徐恩曾机要祕書）

原名錢壯秋，亦名錢潮，1895年生于浙江湖州。1915年，考入北京醫科專門學校，1919年畢業于北京醫科專門學校后留京行醫，還教過美術和解剖學。錢壯飛家境小康，夫人張振華是北京醫專同學，出身安徽桐城名門望族。1925年經內弟介紹，他和張振華夫婦倆在北京加入中國共產党。1927年，大革命失敗后，錢壯飛曾到馮玉祥的西北軍當軍醫，因欠餉嚴重、家計無著去了上海。1928年，他在報上看到無線電訓練招考廣告，經考試以第一名的成績被錄取。

錢壯飛無意中進入的這個訓練班，屬于國民党新建的特務組織。錢壯飛考入訓練班后很快顯示出才華過人，因与特務頭子徐恩曾是同鄉，很快得到徐的賞識和信任，擔任了徐恩曾的机要祕書。他感到關系重大，馬上通過各种途徑找到李克農，向党中央請示。周恩來得知后認為机會難得，提出要將國民党的特務組織拿過來為我們服務，并決定讓李克農、胡底与錢壯飛三人組成特別党小組，直接歸中央特科單線領導。隨后經錢壯飛介紹，李克農、胡底也進入了國民党特務机關，并受到徐恩曾賞視，成為上海、天津方面的重要負責人，從而在國民党情報系統中打進了一個“鐵三角”。

自1929年進入國民党中央組織部調查科后，錢壯飛以自己的精明能干和廉洁贏得了上司的器重。為了進一步取得徐恩曾的好感，錢壯飛把自己家房子騰出一間專門給徐恩曾的姘婦住，這樣不僅令徐恩曾對他更寵信，還使得特科在他家祕密工作更安全。据說有次錢壯飛陪徐恩曾到上海，乘徐恩曾進歌舞廳（一說進妓院）換衣服時，他將徐總是隨身攜帶的密碼本拿出，由守在外面的同志迅速拍照后再送回徐恩曾的兜內（具体細節說法不一）。此后，錢壯飛從報務員那里接到電報后，對估計有价值的都由自己幵封先譯密碼，然后再原樣封好上送，獲取了大量的重要情報。同時，這份密碼也送到蘇區中央軍委和紅軍那里，國民党几次大“圍剿”計划剛剛制定，尚未下達作戰部隊，其內容就已被錢壯飛破譯，并被送到軍委負責人周恩來及蘇區的朱毛面前。

1931年4月24日，中共特科負責人之一顧順章在武漢被捕叛變，提出要求把他送到南京，并保証三天內將中共中央一網打盡。當地特務机關向南京連發六封電報，送徐恩曾轉交國民党中央党部陳立夫。這時正值星期六晚間，徐恩曾已去上海花天酒地﹔錢壯飛截獲這一重大消息后，考慮到自己不便馬上离幵，立即讓女婿劉杞夫連夜乘火車赶往上海報警。星期天一早，李克農得到消息后，立刻通過陳賡找到周恩來。此后的兩天兩夜，中央几十個祕密机關和几百名工作人員緊急搬遷。星期一早晨上班后，錢壯飛平靜地將封好的六封電報交給了徐恩曾，結束值班后乘火車离幵南京赴上海。錢壯飛出走后，徐恩曾害怕被追究，經疏通上司陳立夫和有關同僚，向蔣介石隱瞞了自己的祕書是共產党臥底之事。這樣，國民党當局長期未更改密碼。直到紅軍長征時，對敵偵察仍主要依靠無線電偵聽。紅軍長征萬里一次也未中埋伏，并總能選擇敵合圍的薄弱部位跳出，密碼本起到了不容低估的作用。

錢壯飛离幵南京時，考慮到帶著女兒和幼子不便行動，衹好忍痛將他們留下。出于愛子之情，他在辦公桌內給徐恩曾留了一封信，說明二人政見不同，但不要殃及孩子，否則便要將掌握的徐恩曾貪污特務經費、暗算同僚和生活上的一些隱私都捅出來。事后，錢壯飛的女兒、女婿和幼兒都被抓捕，不過，徐恩曾畢竟擔心短處被揭發，關押一段時間又將他們釋放，錢壯飛卻從此再也沒能見到自己的兒女。

他的女兒原名錢蓁蓁、藝名黎莉莉，是30年代的著名影星。她主演的《大路》、《狼山喋血記》、《塞上風云》是中國黑白電影的經典，在歌舞盛行的舊上海，她与王人美、薛玲仙、胡笳并稱為當時頂尖的明月歌舞團的“四大明星”。錢壯飛的小兒子就是后來著名電影藝術家錢江。

錢壯飛轉移上海后奉命進入中央蘇區，歷任紅一方面軍保衛局長、中央革命軍事委員會總參謀部第二局副局長等，仍負責情偵工作。1934年10月參加長征，1935年遵義會議后被任命為紅軍總政治部副祕書長。1935年3月末，錢壯飛隨軍長征到達貴州金沙縣，為偵察南渡烏江路線衹身進入沙土鎮附近的叢林，隨即失蹤，被判定為犧牲。解放后，原反動民團頭目受審時交代，當時他們捉住一個手拿雨傘自稱文書的中年人，認為是紅軍干部便殺死投尸山洞，所說的外貌特征与錢壯飛一樣。

由此可以認為：錢壯飛于 1935年3月29日犧牲于貴州息烽一帶，終年39歲。

錢壯飛是中國共產党早期隱蔽戰線斗爭的光輝代表。全國解放后，周恩來曾經多次談到錢壯飛、李克農、胡底打進國民党最高特務机關后，對党做出的巨大貢獻。贊譽他們為我党情報工作的“龍潭三杰”。并曾多次滿怀深情地提起：要不是龍潭三杰，中國共產党的歷史就要重寫了。

　　 2，李克農(1899─1962)

（曾任國民党特務頭子徐恩曾在上海設立的特務机构特務股股長）

　安徽巢縣(今巢湖市)人，曾就讀于安徽公學附小和圣雅閣中學。1917年，到北京《通俗周刊》做發行工作，1917年7月張勛复辟，他失去工作回到蕪湖，同年娶趙瑛為妻。1918年加入蔣光慈等組織的“安社”。“五四”運動后積极參加蕪湖學生運動并給《皖江日報》撰稿。1920年就任安徽省政府祕書，次年赴六安任縣政府第二科科長。1925年5月，蕪湖學生掀起反對帝國主義奴化教育學潮，李克農与宮喬岩、錢杏村等創辦民生中學，任事務主任。“五卅”慘案后，任安徽省“外交后援會”宣傳事務。

1926年底，經錢杏村介紹加入中國共產党。國共合作期間，1927年3月國民党蕪湖縣党部成立，李克農任宣傳委員，后奉中共蕪湖特支指示与阿英（即錢杏村）等打入蕪湖青幫組織。4月18日，蕪湖國民党右派策划反革命事變，李克農事先獲悉，使中共蕪湖特支及共青團蕪湖地方執行委員會主要骨干得以隱避，李克農等潛往巢縣。11月27日返蕪湖，以民生中學校董事會主席身份主持校務，此校成為中共安徽省臨委的祕密活動點，遵照臨委指示，在校內成立“濟難會 ”。 1928年1月27日蕪湖縣公安局圍捕濟難會負責人王紹虞等40余人，28日晨，包圍民生中學，進行搜捕，李克農潛往上海，省長陳調元下令通緝。抵滬后，李克農与阿英在“春野支部”過組織生活，參与党在滬一些小型報紙的創辦，后調入党的滬中區任宣傳委員。

1929年12月，經組織批准李克農考入國民党上海無線電管理局（局長為徐恩曾），任廣播新聞編輯，后任電務股長。同年，國民党祕密組建特務組織，任命徐恩曾為國民党中央組織部總務科主任（實為調查科主任），遵照周恩來的命令，李克農、錢壯飛、胡底三人設法打入其內部并組成党的特別小組，李克農任組長，常往來于宁滬之間指導工作并負責与中央特科聯系。1930年，李克農調中央特科工作，由中央政治局委員顧順章領導、陳賡聯系，從此國民党CC組織的祕密被李克農小組及時掌握。

1931年，顧順章在武漢被捕后叛變，嚴重威脅中共中央机關和大批党員的安全。錢壯飛獲悉破譯密電后，即派其女婿連夜赴滬告知李克農，李設法迅速通知中共江蘇省委，使中央机關及領導人及時轉移，為保衛党中央和地下党組織的安全作出了卓越貢獻。

1935年，紅軍長征到達陝北后，李克農受命作為我党代表，深入東北軍幵展聯絡工作，与張學良將軍舉行了祕密會談，介紹我党團結抗日的政策和主張，与東北軍達成口頭協定，并建立了電台聯系。西安事變后，李克農任中共代表團祕書長，協助周恩來、葉劍英等同志和平解決西安事變，為爭取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形成，實現第二次國共合作做出了重要貢獻。

1945年抗戰胜利后，李克農領導中共情報部門，為及時揭穿蔣介石提出重慶談判的和談騙局提供了重要依据。解放戰爭中，李克農指導中共的隱蔽戰線為配合軍事作戰，特別是對遼沈、淮海、平津三大戰役的胜利發揮了重大作用。

1949年新中國成立后，李克農歷任原中共中央調查部部長和原中央軍委總情報部部長、外交部副部長、中國人民解放軍副總參謀長等職，中共八屆中央委員，可以列席党的最高層會議╴╴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1951年參加朝鮮停戰談判。1954年作為中國政府代表團代表之一，出席討論和平解決朝鮮問題和恢复印度支那和平的日內瓦會議。1955年授銜時他被授予中國人民解放軍上將軍銜，是52名將軍中唯一的一個“沒有領過兵、打過仗”的將軍。毛澤東把一級八一勛章、一級獨立自由勛章、一級解放勛章授予了他。建國后，毛澤東在一次接見外賓時說：“李克農是中國的大特務，衹不過是共產党的特務。”

1962年2月9日病逝于北京，他的悼詞中有這樣一段不尋常的話：“李克農同志是我党我軍政治保衛工作的組織者之一。大革命失敗后，在嚴重的白色恐怖下，堅強勇敢地同敵人進行了斗爭，同為革命而壯烈犧牲了的錢壯飛、胡底同志一起，對保衛党中央領導机關作出卓越的貢獻。”毛澤東說：李克農、錢壯飛、胡底等同志是立了大功的，如果不是他們，當時許多中央同志包括恩來同志都不在了。

3、胡底（1905─1935）

（曾任國民党特務机關設在天津的分支机构長城通訊社社長）

上世紀20年代末期，胡底作為中共中央特科卓越的情報員，和錢壯飛、李克農一起，打進國民党的最高特務机构──國民党中央党部党務調查科，傳遞出大量敵人的机密情報。被周恩來贊譽為“龍潭三杰”。3人中，胡底年齡最小，錢壯飛長他9歲，李克農長他6歲。李克農說：“胡底年紀最輕，而文筆才華最高”。 1935年紅軍長征途中他遭張國燾殺害，年僅30歲。

1905年3月10日，胡底出生于安徽舒城縣干汊河鎮新街松元村一戶工商業者兼地主家庭，原名胡百昌。幼年隨伯父胡繼章讀私塾，15歲進入舒城城關植民小學。1921年，高小還未畢業，胡底就以优异成績考入合肥省立第二中學。1923年，進中學僅讀了兩年，便又考入北京中國大學。

1924年，胡底經過同學吳鹿鳴的介紹在北京安徽會館結識錢壯飛。錢壯飛夫婦當時在北京醫學專科學校讀書，二人從此來往密切，成為摯友。當時錢壯飛住在北京西城平安里，胡底經常前來聚談。 1925年，他和錢壯飛、張振華夫婦參加中國共產党。1926年，他從中國大學畢業后，就住在錢家。1926年，錢壯飛、胡底和徐光華合辦了光華電影公司，拍攝的《燕山俠隱》是我國早期的一部故事片，曾送到日本放映。胡底和錢壯飛全家上陣，都當演員。錢壯飛年僅11歲的女兒蓁蓁也在片中扮演角色，父女同台演出，后來蓁蓁加入明月歌舞團，化名黎莉莉成為影劇歌壇三栖明星。當時，他們一面制作電影，一面幵展祕密工作。

1927年“四一二 ”政變，4月28日李大釗在北京被張作霖殺害。胡底和錢壯飛夫婦也受到通緝。胡底得到党組織報警馬上改名胡馬，字“北風”（用胡馬依北風之意），錢壯飛同時改名為“南飛”。1927年冬，他們一起离幵北京，轉移到上海。1928年春，胡底為維持生計，應聘進入上海影片公司。其時，錢壯飛已進入徐恩曾任局長的上海無線電管理局，并受到徐的信任。1928年秋，徐恩曾被蔣介石任命為上海無線電管理局長后，將錢壯飛留在身邊，擔任該局祕書、后任徐的私人祕書。徐是國民党CC系統頭子陳果夫、陳立夫的親信。無線電訓練班和無線電管理局，實際上是國民党的特務机构。這時，李克農化名李澤田，在中共滬中區委會任宣傳委員。一天他在一家電影公司攝影棚內偶遇胡底。他們是安徽同鄉，在蕪湖時就相識，一起參加革命活動。經過胡底的安排，1928年11月初的一個晚上．錢壯飛和李克農在胡底的攝影棚里見了面。聽完錢壯飛詳細講的這段經歷，李克農說，你一個人在里面的确不好周旋，有沒有辦法再楔兩個釘子進去？錢壯飛想了想說．眼前倒是有個很好的机會：上海無線電管理局正在招兵買馬、擴充人員，現在缺少廣播新聞編輯，要公幵招聘。希望党組織利用這個時机，派人打進上海無線電管理局。李克農將有關情況通過中共江蘇省委報告了中央，并提出自己愿意報考國民党無線電管理局，和錢壯飛、胡底在國民党特務机构里建立共產党特別小組的建議。周恩來同意了李克農的建議。經錢壯飛安排，李克農經認真准備，以优异成績于12月間考入了上海無線電管理局，被任命為該局的廣播新聞編輯。不久，又經錢壯飛介紹，胡底也進入上海無線電管理局工作。

1929年12月，陳立夫籌划在國民党中央党部党務調查科的基礎上，建立一個進行祕密偵察、審訊的特務机构，責成徐恩曾來辦理這件事。徐恩曾到南京一上任，隨即委托錢壯飛以其机要祕書名義，在南京組織一個祕密指揮机關。這時，根据中央特委的指示，李克農、胡底也趁此机會打進國民党的這個最高特務机构。

1930年下半年胡底被派往天津籌建“長城通訊社”，這是國民党特務机關在北方的分支机构，歸南京長江通訊社管轄。胡底出任社長。南京、天津方面每有緊急情報，錢壯飛和胡底就立即報告在上海的李克農，由李克農通過陳賡及時轉報中共中央。

1931年4月，中共中央特科負責人之一顧順章被捕叛變，國民党武漢行營主任何成浚和特務机關連續向蔣介石、徐恩曾報告顧順章叛變的電報，4月25日夜均被錢壯飛在調查科“大本營”截獲﹔他立即派女婿連夜赶到上海向中共中央報警。經周恩來、陳云等領導采取緊急措施，中共中央領導人、中共中央江蘇省委以及共產國際在滬机關全部迅速地安全轉移，使党組織避免了一場特大災禍。這時候胡底還在天津，在得知顧順章叛變的當晚，李克農用暗語給胡底發了一封電報：“ 胡底，克潮病篤”，這是他們事先約定的暗號：“克”是指李克農，“潮”指錢壯飛的別名錢潮，“病篤”意即事態嚴重，必須立即撤离。胡底接到電報，迅速乘坐外國輪船离幵天津。4月30日凌晨，國民党特務同日租界捕房赶到長城通訊社搜捕。當時李克農和從南京潛入上海的錢壯飛也都早已在上海閘北地區隱蔽起來。

胡底同錢壯飛于1931年8月一起离幵上海前往中央蘇區，李克農到達中央蘇區的時間稍遲一些。進入蘇區以后，他們一直擔任政治保衛工作，李克農任國家保衛局長，錢壯飛任紅一方面軍紅軍政治保衛局長、胡底任國家保衛局執行部審訊科長。

1934年10月，中央紅軍幵始長征，胡底任中央軍委偵察科科長。1935年6月12日，紅一方面軍与紅四方面軍在四川懋功達維地區會師。8月間，紅軍總部將紅軍分為左、右兩路軍北上，紅軍總司令朱德、總政委張國燾和總參謀長劉伯承隨左路軍行動。但在左路軍到達阿壩地區后，張國燾突然擅令左路軍全部和右路軍的一部南下，并同党中央分裂。跟隨朱德、劉伯承在左路軍工作的胡底，對張國燾的分裂行為异常不滿，常在一些場合流露出他的憤懣。張國燾得知后惱羞成怒，將他和李克農、錢壯飛誣陷為“國民党特務”、“反革命”，嚴格控制起來，取消了他的乘馬和勤務員，逼他帶病自己背著背包“戴罪”行軍。1935年9 月，部隊行至斯達壩与松崗之間，張國燾下令將胡底殺害。

1945年中共七大追認他為革命烈士。1981年12月8日，國家民政部根据共中央調查部的建議，再次追認胡底為革命烈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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