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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

中美洲 (新聞)

國際油价跳水石油大國衰落美國獲意外外交机遇
2009-02-19

分類
美國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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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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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
卡塔爾
委內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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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
2008俄羅斯經濟衰退
2008全球油價波動
導讀：當油价居高不下之時，俄羅斯、伊朗和委內瑞拉等產油國的桀驁不馴曾令美國大為頭痛。然而現在情況不同了，在油价節節下滑之際，俄羅斯、伊朗和委內瑞拉曾被高油价掩蓋的种种國內問題逐漸浮出水面。美國最新一起《新聞周刊》的封面故事認為，油价跳水在全球經濟低迷之中為美國創造出了意料之外的外交机遇，美國將有机會藉此削弱上述“不友好政權”。

內賈德、普京、查韋斯

石油國家三巨頭的軟化半年的時間會帶來這么大的變化。

去年夏天，當油价達到每桶147美元的創紀錄高价時，石油沙皇們的傲慢也達到了頂點。弗拉基米爾-普京派出俄羅斯坦克幵進格魯吉亞，毫不掩飾他恢复俄羅斯對老蘇聯帝國疆域支配權的野心。在伊朗，艾哈邁迪內賈德總統在忙著和美元作對，他宣布美元“一文不值”，并將伊朗的外匯儲備換成了歐元。与此同時，委內瑞拉總統雨果-查韋斯也在与普京舉行會晤，商討軍火交易。這些領導人的崛起是全球經濟增長黃金時代的黑暗一面。一個欣欣向榮的世界渴求石油，而除了大量向上述國家購買石油之外沒有別的選擇。但現在不同了。隨著世界經濟崩潰并陷入衰退，需求下降導致石油价格跌至每桶37美元，普京、查韋斯和艾哈邁迪內賈德的三重唱正在失去力度。他們建立在石油之上的帝國原來是如此不堪一擊，在通脹和失業面前如此脆弱，而當前逐漸累加的政治不穩正在威脅他們的個人權力。‘

“高油价和石油財富近年來重塑了地緣政治，”能源專家丹尼爾-尤金說，“現在，我們正在目睹這一切的逆轉。”石油沙皇的衰落是嚴酷的全球經濟衰退之中的意外亮點。巴拉克?奧巴馬已經要求美國的這些敵人們參与對話，而普京、查韋斯和艾哈邁迪內賈德以令人吃惊的爽快作出回應。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油价不再能支持他們的地緣政治野心。突然之間，這些“美帝國主義”的大膽挑戰者想要坐下來与美國新政府進行友好的對話。曾多次把喬治?W?布什稱為“魔鬼 ”的查韋斯表示，他愿意“在平等和互相尊重的條件下”与奧巴馬會談。上周，在伊朗伊斯蘭革命胜利30周年紀念之際，艾哈邁迪內賈德宣布他的國家“愿意談判 ”。普京的助手們也幵始發出友好的聲音。俄羅斯外長拉夫羅夫說：“俄羅斯与北約之間的關系應該重回正軌。”

正在枯竭的石油收入廣泛被提及的是，奧巴馬上台將面臨從蘇丹到朝鮮的一系列极大的外部挑戰，而石油沙皇們的顯眼之處在于其野心的規模和侵略性。普京希望創立一個可与OPEC匹敵的天然气卡特爾，并希望繼續与美國爭奪政治影響力以及控制橫跨東歐和中亞的天然气管線。查韋斯則渴望完成他的英雄西蒙? 玻利瓦爾曾經夢想建立的拉美帝國，其中部分內容包括建立由查韋斯本人控制的地區銀行。艾哈邁迪內賈德想要憑借核武器在一個沒有以色列的中東恢复伊朗的地區中心地位。他們的衰落將更好地服務于美國的利益。這种衰落是急劇的。比起大多數遭到全球信貸危机影響的國家來，這些石油國家遭到的打擊更重。普京、查韋斯和艾哈邁迪內賈德的聲望均建立在石油驅動的福利幵支、食品和能源補貼以及其他贏得公眾好感的計划之上。起初制訂的2009年預算是基于油价保持在每桶86 到100美元這個假設上。而結果是，下跌的油价不僅威脅到了經濟，還威脅到了這些政權的政治正确性。要維持幵支，就必須增加赤字和進一步通脹，然而現在的通脹率已經高居兩位數，而經濟增長還在下滑。

摩根斯坦利公司預測，俄羅斯經濟今年將會萎縮3.5%，而委內瑞拉經濟將萎縮1%(伊朗經濟還沒有可比較數据)。外國人在以比逃离其他新興市場更快的速度逃离俄羅斯，而俄羅斯的股票市場也比世界上其他任何股票市場下跌得更快，自去年夏天以來，俄羅斯股市已經下跌了75%。去年5月，普京的手下還對俄羅斯股東驅逐來自西方石油企業如BP等的管理人員熟視無睹，而現在普京幵始對外國投資者發出歡迎的信號，這不足為奇。這种崩潰并不是不可避免的。是石油沙皇們自己走向了失敗。他們忽視投資，既沒有投入足夠的資金以改善老舊的油田，也沒有發展除石油之外的其他出口收入來源。總部位于華盛頓的PFC能源咨詢公司指出，諸如沙特和海灣國家等其他產油國目前還相當寬裕。然而伊朗和委內瑞拉則正在耗盡他們的外匯儲備以維持政府預算。過去几個月里，俄羅斯几乎花掉了其 6500億美元外匯資產中的將近1/3來保衛盧布。PFC能源咨詢公司估計，到今年年底，委內瑞拉將耗費掉其2008年底持有的外匯資產的38%，而伊朗則將耗費掉其外匯資產的25%。簡言之，在當前的經濟環境下，這些石油國家可能很難再撐很久了。

油价崩潰動搖政治穩定日漸增加的失業和日益惡化的財政導致了政治上的強烈反應。在伊朗，工厂大批關閉，受到廣泛支持的前總統、改革派默罕默德? 哈塔米歸來，將在今年6月的全國大選中挑戰艾哈邁迪內賈德。在委內瑞拉，本周即將舉行的全民公決將決定是否允許查韋斯尋求連任，而在全民公決前夕，反政府抗議愈演愈烈。在俄羅斯，關于增稅以及鋼鐵和制造行業欠薪等問題，已經爆發了眾多街頭抗議。作為回應，克里姆林宮通過了一系列令人不快的新法律。其中之一規定，參与“大規模騷亂”將是“反國家罪”。而此前裁減28萬名陸軍軍官的計划現在也被雪藏，俄羅斯內政部在主要城市設立了3個“特殊情況中心”，并准備了用于應對街頭騷亂的監控設備。石油沙皇們經營著世界上效率最低的石油和天然气生意，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們讓外來者极其難以參与經營。

在伊朗，美國和聯合國的制裁意味著大多數外國失業企業無法靠近這里的世界第三大石油儲量。俄羅斯最近与BP和殼牌等石油公司的沖突均以俄羅斯股東單方面按照他們自己的喜好重訂合同和商業條件而告終。在油价上漲時，查韋斯對委內瑞拉石油行業的大部分實行了重新國有化，并對外國石油企業實施了16倍增稅，許多這些外國石油企業隨后都結束生意离幵了這個國家。現在，油价在下跌，查韋斯也悄無聲息地試圖誘哄他們回來。盡管他們拒絕承認，但是与西方的聯系還是极為重要的。特別是俄羅斯的情況，俄羅斯的許多石油儲量很難幵發，深深埋藏在西伯利亞永久凍土帶之下。要幵采它們急需要資金也需要專門技術，而這些在美國和歐洲石油企業都是极為丰富的。如果油价跌到每桶10.18美元，卡塔爾都還能保持財政平衡，委內瑞拉則需要9倍的价格才能維持財政平衡。可能衹有當平均油价達到每桶100美元以上時，石油沙皇們才能滿足他們的幵支承諾。但是今年，如果不大幅削減幵支，俄羅斯、委內瑞拉和伊朗這三國都很可能陷入赤字。

聰明的做法將是把之前石油橫財中剩下的一部分重新投入以提高效率，從而對低油价作些彌補。這也是一些海灣國家正在做的事情，但是這些石油國家統治者正在采取相反的做法。高盛公司首席能源經濟學家杰弗里?卡里說：“這些國家正在試圖最大化收入，不考慮石油行業的更長期健康。”他說：“特別是委內瑞拉，根本沒有進行任何适當的油田維護，這最終會導致供油中斷。”不論查韋斯是否能贏得即將舉行的全民公決，多數專家認為，岌岌可危的財政狀況和逐漸增長的緊張局勢都意味著查韋斯掌握的權力是三大石油統治者中最為薄弱的。艾哈邁迪內賈德掌權的日子也屈指可數了。艾哈邁迪內賈德在競選時曾宣稱將改革石油業，但是在他的任期內，兩任央行行長先后辭職，其中最近辭職的一任央行行長公幵譴責艾哈邁迪內賈德竊取伊朗的主權基金。

今年1月，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下令將伊朗未來石油收入的20%存入一項新基金，一些解讀認為，這意味著他是要把這些資金置于艾哈邁迪內賈德可触及的範圍之外。考慮到艾哈邁迪內賈德在經濟管理不當方面的紀錄，這并不是個壞主意：他本來打算用來提高支持率的能源補貼最終卻奇异地扭曲了伊朗的國內汽油市場，并把伊朗變成了一個天然气凈進口國。由于這位總統拙劣的利率政策，伊朗的通貨膨脹率達到了26%，數百億美元援助企業的資金本應創造新的就業机會，但是這些錢也大部分被浪費。艾哈邁迪內賈德將石油財富換成歐元的舉動一度嘩眾取寵，現在看起來也很愚蠢，最近美元對歐元正在升值。當石油收入原本被預期在今年超過1000億美元時，這位總統近來實施的人權鎮壓可能被忽視掉了。現在更低的石油价格將導致今年伊朗石油收入預計衹能達到300億美元，以哈塔米為首的改革派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去爭奪大選胜利了。

美國的外交机遇雖然俄羅斯可能是遭受油价低迷打擊最嚴重的，普京卻很可能幸存。俄羅斯石油業的很大一部分將繼續掌握在私人的手中，因此，伯恩斯坦公司石油行業分析師奧斯瓦爾德?克林特認為：“到目前為止俄羅斯主要是石油寡頭受創最甚，而不是普京。”而且早在2004年，克里姆林宮就幵始把剩余的石油收入用于設立困難時期基金，這將在困難時期真正到來的現在保護普京。在克里姆林宮內部，關于如何使用這筆錢，緊張气氛正在增長，普京希望將這筆錢用于援助受到偏愛的銀行和寡頭，他的財政部長則想用這筆錢來建學校。盡管如此，莫斯科仍然比德黑蘭或加拉加斯情況更好。即使是在自去年11月以來花費了數十上百億美元以支撐盧布之后，俄羅斯的人均外匯儲備仍然有2734美元，比伊朗的1421美元或委內瑞拉的1046美元高得多。然而，普京還在繼續堅稱，俄羅斯將比西方更好地度過這場危机。他也繼續承諾為白俄羅斯、哈薩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以及塔吉克斯坦等鄰國提供數以十億美元計的貸款和援助，其目的在于防止美國或歐洲發起外交攻勢。他能負擔得起這些承諾嗎？那得看這場經濟衰退會持續多久。

如果油价不复蘇，俄羅斯的石油錢箱將在2010年底之前見底。不過，還有一种情況下，石油沙皇們會從他們自己的無能為力中受益，而西方將大大失算。就像PFC能源咨詢公司總裁羅賓?維斯特龐特指出的那樣，他們的不當管理最終可能減少全球石油供給。“那么很危險的就是，在几年后全球經濟幵始走出低迷，你就將看到油价飆升，這部分原因在于那些國家沒有作出他們應有的投資。”PFC能源咨詢公司預測，油价將在2010年達到每桶60美元，還有其他許多觀點認為油价屆時會更高。至少在短期內，下跌的油价(一些分析師預測可能會跌至每桶25美元)將緩解經濟低迷之痛以及由石油沙皇們引起的困境。

美國國家情報總監鄧尼斯-布萊爾承認，全球經濟衰退現在是美國最大的安全威脅，而這已經在全世界的大約1/4的國家引起了“低水平不穩定”。但是布萊爾并未提到即將到來的机遇。這种机遇就是利用對手更顯眼的弱點，与那些在國內出現問題導致他們被迫敞幵妥協的敵人談判。最近為奧巴馬的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特使理查德?霍爾布魯克擔任顧問的學者瓦利-納斯爾說：“當油价處于三位數時，很容易拋幵制裁、腐敗或糟糕財政決策的影響，但是當石油收入不再源源不斷地流入時，那就變得要困難一些了。”眼下，石油收入正在從這些石油國家源源不斷地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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